冬进陕北李家沟
春节刚过,正月十五元霄节就要到了。近年来,陕北的安塞腰鼓更由于“老谋子”的电影而风靡天下。何不去看看?说走便走。正月十四早晨,约了几个摄影爱好者开车便从包头出发,走额尔多斯、过榆林、靖边,直奔安塞而去,于当天下午赶到安塞。
安塞城南土山上那面六层楼高的大腰鼓,应当是这座陕北民俗文化源远流长的小县的地标。
我们把安塞城转了个遍,包括腰鼓之类的民俗活动一概没有看到。问讯中,有人告诉我们∶这些活动,明天,也就是正月十五元霄节,都去延安表演。
我们沿河转来转去,眼看着天色已晚,又往安塞城里赶。急匆匆之中,忽然闪过一条大沟,十分深遂,而且有路可通车。何不进去看看?便倒过车来,钻进了这条叫李家沟的大沟
李家沟长约十公里。村民都傍山修窑洞而居。错落而分散。
这里有相当一部分村民还住在这种窑洞里。日出而作,日落而息。生活简单而安静。村里没有商店。他们告诉说,每周有两次班车进沟,可以捎带日常生活用品,所以并不感到缺憾。
我们感到,住在更远一些的人会不会有“与世隔绝”的感觉?不要说精神生活,万一病了怎么办?讨老婆,找媳妇会很难吧?
待进到沟里深处,天色近黄昏。返回安塞还有不少路程。况且山高沟深,进沟的路仅容一辆车通过。万一遇上对面来车,错车都很困难。抱着试试的心情问了几家,但都表示因为只有一、两孔窑,实在住不下。他们脸上带着明显的歉意。沟里最后一家的窑洞似乎是沟里最好的。我们抱着最后一试的心情一问,家人稍事商量,答应收留我们住下。
这是一户十几口人的大家庭。四代同堂。男主人近五十岁已当了爷爷。吃过晚饭的女主人又忙着给我们做饭。问起费用,女主人笑着说,这咋能收你们的钱?。晚饭是可口的乔面he le(一种面条)。晚上安排我们在他小儿子的窑洞休息。小儿子成家不久,有一个刚周岁的小孩。窑里不生火,俗话讲,住窑洞“冬暖夏凉”,但里面不暖和。不过主人把炕烧得挺热,铺盖也充足,睡下就不觉得冷了。这里买煤要0.25元一斤,也就是500元一吨。如此之贵!要知道陕北出煤。主人说烧不起煤。好在种树后,修剪枝条很多,烧的并不缺。
村口的草垛已很陈旧。村民说,政府禁粮还林,鼓励种树。除去大量种刺槐,还种苹果树。每年每户国家有相当的补帖,买粮是够的。
第二天一早,在我们的请求下,男主人答应带我们进山。太阳没露脸,爬了近一个小时,我们便跟着他到了陂顶。这里种树并不粗放,他们修了不少台田,但不是种粮,是栽苹果树。
站在陂顶,极目望去∶只见黄土高原绵延起优,沟壑纵横。近处的山由于近年来弃农种树,植被比较完整。偶有一两棵树孤寂地站在这片亘古的黄土地上。但愿李家沟的人们通过自己的努力,在国家的扶持下,造就一片绿州。女主人在我们上山时对我们说,他们这儿夏天才好看。
男主人说我们是来逛景的,又会照相,便翻了一陂又一陂,把我们领到了这里。他指着远处深深的沟底那两根巨大的土柱子说,它们在那儿立了多年了,怕有30多米高!
这时,太阳越过山陂顶,把她温暖的光芒照射在突兀直立的黄色土崖上,我们眼前一片金黄!远处被经年雨水切割得沟壑纵横的山体在晨曦下雾岚飘渺,如同罩着一层淡血青色的轻纱┅┅
男主人指着旁边土崖下废弃的简陋窑洞说,这里曾经有过两户人家。人走后,又圈过羊。是呀,风光是不错,但是不宜生存。
这就是男主人老刘。一个地道的陕北汉子。当我们气喘嘘嘘,背着摄影器材疲于奔命时,他却如履平地,时走时歇。他不时提起自家山里的苹果树,显得很自信。就他的四世同堂,他光鲜的一溜窑洞,我们能看出∶老刘是个生性厚道的农村能人。
返回老刘家,已是下午一点多。洗过脸,吃过饭,我们付给女主人认为“太多了”的一点费用,躯车赶往延安。后半晌的延安市中心人头拥动,我们什么活动都没看到。这些衣着时髦光鲜,一脸喜色,东串西撞的男男女女在干哈?!维持治安的民警说晚上放焰火。就是来得早了些。再者,陕北话讲∶红火不过个人看人!
掉转车头,我们顺来路直奔内蒙古杭锦旗,那里有一条著名的“穿沙公路”。